她知道诗意怀疑她。
可这份怀疑,日后算起账来,她也能少份嫌疑。
而且,她的话,她不信也得信啊。
无中生有嘛。
作为墨唯夜身份的知情者,还真是她说什么,她就得信什么。
不然好戏都没有结局了呢。
……
楚挚廷与唐卿两人到家时,已经凌晨了。
唐卿摸进厨房,问跟过来的男人:“老公你困吗?”
“倒时差。”
她翻了翻橱柜,从冰箱中拿出一大堆食材递给他:“那我们一起来给软软做爱心早餐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俩疯了不成,现在才一点。”被勒令等着夫妻俩回来的楚靳帆无语地看着他们。
唐卿不耐烦地朝他摆摆手:“快滚回去睡你的。”
楚靳帆手插裤兜靠在厨房门口,“楚夫人,麻烦给我来碗海鲜面,这是我等你们的报酬。”
唐卿拍了拍脑袋:“哦对诶,可以给软软熬点海鲜粥。”
她摸了摸楚靳帆的头,一脸慈爱:“九崽崽你真是妈妈的贴心小皮衣,不过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。”
“诶呀不管了,多做几种,总会踩中一个的吧。”
“老公,你说我们做得出来吗?”
楚挚廷面对妻子时,也依旧简言简语:“可以。”
楚靳帆幽怨极了:“妈,你还可以再无视我一点吗?”
“儿子乖哈,你瞧瞧你现在这体型,相比你爸和几个哥哥而言简直是惨不忍睹啊,忍忍吧,饿着,会瘦的。”唐卿手里拿着刀,睁眼说瞎话。
楚靳帆:“……”
他深吸口气,看着站在唐卿旁边自己高大威猛的父亲,决定吞下这份耻辱。
他体型堪比男模的好吗?
“打扰了,您继续,但愿明……哦不今早的早餐,墨唯夜看都不看一眼。”嘴里跟打仗似的,他快速说完,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光速溜了。
唐卿怒:“楚靳帆,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件漏风塑料衣了!”
“明天将他给你拎过来。”楚挚廷处理着虾米,淡淡道。
“好嘞!”唐卿爽快答应,高高兴兴地开始煮粥了。
她知道,楚靳帆最怕的就是给她的工作室干活。
这臭小子,不修理一顿,就要上房揭瓦。
他老娘,是他能随意差遣的?
“也不知道软软睡着了是什么样子?”
“会有机会看到的。”楚挚廷潋下淡漠的眸中遗憾的神色。
不同于妻子还能陪着女儿入睡。
作为父亲,错过了女儿一个阶段的成长,便是真的错过了。
所有亲密的举动:换尿布,教说话,举高高,哄她入睡,亲她脸蛋,给她穿衣……都是他这辈子损失的最宝贵的财富。
付出多少代价,都挽回不了这些缺失。
孩子的第一次,对父母来说,总是十分有意义的。
他们为人父母,却不知道墨唯夜第一次爬,第一次走路,第一次说话,第一次换牙是什么时候。
他们甚至连女儿喜欢吃什么,爱好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空气中安静了半晌,只余切菜声与流水声。
将糯米放进锅里,加入配菜及调料。
完事后,唐卿突然道:“我们亏欠她太多了。”
楚挚廷切菜的手顿住,扭头之际眼尖地看到楼梯口的一块黑色布料。
他眼神凝滞了一瞬,将视线转移到唐卿身上,反问她一句:“卿卿,你对软软的爱,是因为亏欠?”
唐卿瞳孔微微放大,皱眉瞪着他:“怎么可能!我的女儿,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我生命的延续,我们爱情的结晶,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亏欠才爱她呢。”
楚挚廷笑了笑:“对,我们爱情的结晶,你生命的延续。”
又何尝不是我的呢。
但愿,她能懂。
楼梯口,墨唯夜定定地站在那,看着那对夫妻忙活的身影。
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吧。